朱颜医案医话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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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颜医案医话选
朱不远整理.
先父朱颜二，浙江金华人，自幼从名师学医，热爱中医事业。解放后，他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郑献给了我国的卫生事业。他在继承和发扬祖国医学遗产，传授中医药知识，开展中西医学术交流、医疗、教学和科研等方面，都做出了自己的贡献。他治学谨严，学兼中西，医术精湛，著述颇多。他毕生勤奋工作，晚年扰抱病整理其医案医话，可惜他在林彪、“四人帮”极左路线的迫害下，于l972年3月病逝，终年仅59岁，是中医界的一大损失。为了纪念他，现将他的原始医案医话笔录进行校订、整理，内容力求存真，未加过多修润，选录数则，以飨读者。
—整理者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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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疾腹痛
    李x x，男，37岁，金华人。1934年6月患恙，延余诊治。观其体形肥胰，袒腹扶坐竹榻，四逆身冷，汗出如雨，扬扇不已。自云
左腰胀痛，引入阴囊，日必四五度发，发则胀痛欲死。前医与橘核丸改汤不应。西医予“凡拉蒙”止痛，药过仍发，举宅惶惶，不可终
日。切脉沉涩，舌苔黄腻。殆盛暑贪凉，卧寐当风，或房后冷浴，寒伤阴筋所致。余以《金匾》寒病法治之。与川乌头(先煎)7.5克，肉
从蓉30克，肉桂3克，吴英6克，当归尾、胡芦巴、乌药、青皮各9克，橘核15克，小茴4.5克。投药膜眩，腹痛初反加剧，其家惶
惑，又速余往，乃用盐炒鲜葱及橘叶外敷腰间，原药再煎一服，即得大便如粘痰，小搜出如蜘蛛丝状，胀痛遂定，后发两膝肿痛，左臂
亦痛，改与祛风活血药调治而愈。

　　　自注:此即今之急性前列腺炎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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疾火客肺迫血妄行
    1936年3月14日，岭下朱戴宅邀余勘疾，距城30余里，乘城岭公共汽车往，至已薄暮。病者一老抠，年77，病咳喘痰嗽，大便下血，日五六行。曾服前医四物汤之类，烦躁不宁，胸中苦热，夜不得眠，寅卯时喘甚，脉弦滑，苔厚腻。此痰火客于肺经。肺与大肠相表里，迫血下行也。拟清肺化痰法。与旋覆花(包)、紫苑、萎实、浙贝、把叶各9克，兜铃、薄荷(后下)、白前各3克，苏子4.5克，陈皮6克，为剂，投已即寐，余亦宿病家。三更子后，忽被人声惊醒，窃听之，有来回脚步声、开箱取物声、少女饮泣声和病人呻吟声。余恐病有变，巫披衣起视，见内寝灯烛辉煌。老抠穿紫罗寿衣，扶坐床上，双手握黄镯，满头大汗，痰声如曳锯，口张目膛，床前鸽立男妇十数辈。余欲人视脉舌，初婉谢，后许之。切脉弦滑有神，乃痰涎上冲欲出不出之象，更兼棉衣厚裤迫之，子女泣别激之，烟火喧哗扰之乃尔，非欲脱绝也。如不静摄之，恐弄假成真。乃力劝脱其寿裳，熄其灯火，善言慰其子女。患岖静卧片刻，咳出痰涎升许，东方既白，遂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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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病里实危证（人亡案败）

    1936年夏，下溪滩朱某，年40余，患温病危，8月13日下午5时邀余诊治。切脉右弦、左细而涩，舌苔黑腻，唇色淡，胸中发热，口渴汗出四逆，小演赤痛，不大便四五日，神情不了了，欲寐，时自笑。与柴胡12克，黄琴6克，山枪4.5克，权壳、瓜篓皮、连翘各9克，滑石18克，生锦纹12克，一剂。下之不利，原方去柴胡、积壳、生锦纹，山桅改6克，加黄连3克，郁金、白豆盏各6克，浙贝母9克，鲜芦根一握，煎调紫雪1.2克，一剂。8月14日复诊，舌苔较化，汗少，神清。前方去三黄，加蓄蒲3克，获等9克，佩兰6克，白通草3克，鲜芦根3尺，煎吞冰片0.9克，二剂。16日复诊，脉右弦滑、左滑数，舌淡苔薄黑燥，发热口渴，头汗，神识欠清，手动摸床。前方去豆范、郁金、曹蒲、茯苓，加银花9克，青篙4.5克，瓜络1z克，竹叶4.5克，一剂。后更医疗治，数日云亡。
    余回思此案，投药太轻，心细有余，胆大不足。初与大黄不得利，见其唇舌色淡，不敢再改，杯水车薪，以致焚如。查杨架山治李廉
臣女用解毒承气扬，约下三百余行而愈。又治李煦南子以加味凉腑散，连下一月而苏。观古人治温当下，重用大黄，动辄两许，一下再下，在认证之真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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脾虚泻痢

    方某之子2岁，1936年秋患吐利，9月13日晋城夕夤夜挽余诊治。前曾发热吐利，脾阴骤夺，后与香燥苦寒消导，重竭其津，稚体弱龄，易克当此。现脉浮虚，指纹沉青晦，困睡眼塌，唇燥露睛，舌苔黄腻，口渴饮水，拒乳，大便下如黑水，身热叟清，服药吐出白痰，须防脾土将崩，肝风欲动。乃与党参4.5克，米仁3克，肉果6克，故纸6克，丝瓜络9克，橘络4.5克，广木香1.6克，甘草1.5克，另用甘草煎汤代茶频灌，一日二剂。14日复诊，昨服药后未泻，哺乳能受。今小叟两次色淡黄，渴减，舌淡苔黄滑腻，目角生脂，服药后吐出白涎。前方去二神(即肉果、故纸)，加缩砂2.4克。家又多金，愿投好药，谓之日:增津液须远壅滞之药，运脾阳无取燥烈之品，切忌惶乱，镇定调护，庶可转机。15日复诊，昨日上午大便一次，下午饮乳。今晨大便1次，色转黄褐，嚏而出涕，微咳，此津液复生之征，非伤风之候。前方去米仁，加广皮2.4克，桔梗1.5克，茯神6克。16日复诊，昨夜颇能吮乳，舌苔灰腻，大便中有如丝状，神情大佳，鼻润，胃气已苏，脾运未健。改与生扁豆9克，生鸡内金三具，广木香1.5克，佩兰3克，丝瓜络9克，橘络4.5克，甘草1.5克，一剂。17日复诊，脉纹具平，舌苔亦褪，惟大便时脱肛，此脾虚中气下陷也。投以参苓白术散以竟一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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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温变证结胸作瘩

    理浦王某，年43, 1937年冬病温，11月n日挽余视之。发热微恶寒，头痛耳鸣，唁气上逆不得眠，欲饮热，脉右弦左涩，舌中苔燥黑，齿焦唇干。前医曾用温补，遂舌黑牙紧。与萎、蓬、茹、贝、佩兰、橘红、瓜络、郁金，兜铃、葱、豉。12日复诊，昨夜能眠，颜面潮红，吐痰白韧，大便澹稠二次，溺赤。改养肺清肺法。与鲜生地、鲜石解、元参、银花、萎壳、把叶、瓜络、竹叶、鲜芦根。13日复诊，昨连服二剂，舌转润，夜热，胸壁发赤斑，刺出血，舌仍黑燥，唁气不除。改生津润下法。与鲜生地12克，银花6克，连翘9克，桅子、积实各3克，大黄、元明粉(后下)各9克，甘草3克，鲜芦根一把。14日复诊，昨下燥屎10余枚，下三次，舌苔黑转黄燥，热退，再服12日方。15日复诊，舌苔又变黑厚，胸中痞梗，口臭，大便黄色粘水。与黄连1.5克，积壳、桅子各3克，连翘9克，银花、桔梗、石解各6克，芦根一把。16日复诊，脉转细弱，舌黑黄厚苔未褪，面潮红，肠鸣矢气，大便塘。与半夏泻心汤。17日复诊，舌苔已净，口不苦，起坐胸中痞梗，轻按则快，重按则痛。昨方再服一剂。18日复诊，舌燥而痛，口甜，嗯气不除。改与旋覆、代赌、扁豆、石解、党参、山药、佩兰、莲房、甘草。20日复诊，前方二剂，脉起，胸痛减，口仍甜。与党参、山药、石解各6克，西洋参、麦冬各3克，佩兰6克，甘草2.4克，三剂。22日复诊，心悸，口甜，舌根痛，小搜热，不得眠。前方加白术3克，枣仁12克，获神、首乌、元参各6克，二剂。25日复诊，已能人睡，大便二日未行，舌干痛，有粘痰，口粘味甜，胃口未开，溺后腹中抽痛，前方去白术、山药，加沙参、浙贝各9克，黄连1.5克，食盐少许，二剂。27日复诊，小波反不通，少腹胀，欲溺不得溺，欲饮热。用盐葱坐浴，内服六味地黄汤加肉桂1.2克、六一散、葱、豉，二剂，小便通，少腹宽，溺后腹微痛，耳微聋，目珠痛，口甜，起坐即呢逆，盗汗如淋。与东洋参、云芬、白芍各6克，黄茂9克，熟地12克，当归、广皮、桂枝、甘草各3克，三剂。舌光净润，盗汗收，呢逆平，胃口始开，小搜后腹微痛。改与六味地黄汤加沙参、麦冬，服至同年12月11 p复诊，病已愈，推气血未复，手抖。与四物汤加沙参、麦冬、鸡血藤，调治而安。
    此证冬温侵犯肺胃，失于清解，早投温补，酿成坏证，经治1月，渐获平复，然治法仍有可商，如初投养阴清肺3日，苔黑不化，似仍当轻清化浊为稳，调胃承气一下，伤中邪陷，不无结胸作痞之危，欲速固是热肠，未达更须冷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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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痹偏废

    江滩方x x夫人，年近半百，体气丰胰。1938年病血痹偏废，5月望，挽余往诊，脉滑大，舌光润。有痰在喉，咯之不出。仆跌后胸紧如箍，遍身麻痛，人夜更剧，卧床不起。先投控涎丹，灸双侧期门各三壮，与黄芪桂枝五物汤加减:黄芪15克，桂枝3克，当归、地龙各6克，赤芍、木瓜、鸡血藤、大活血各9克。连服三十剂，即能起床行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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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热辨证例

    发热之因孔多，凡病发热，如概与疏散或乱投凉遏，热必不解，须辫五脏六腑，六气七情，因症施治。
      蒲澹王姓女，14岁，1939年夏惠发热恶寒，三日以来延余治之。观其舌尖绛，苔白腻，咳逆口渴，切脉浮数，此外感风热也。与
桑叶、菊花、竹茹、贝母、杏仁、连翘、牛芬、前胡、薄荷、花粉、批把叶、葱白、豆豉为方，一剂汗出热退而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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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孩年13。患呕吐发热，，切脉弦涩，舌尖绛、苔黄满布，院闷不舒，汤水人即吐，热不扬，肢冷，此痰郁气热证也。投左金、瓜篓、
蓬白、旋覆花、积壳、营蒲、半夏、竹茹、棣实、佩兰、通草、把叶、白盏。一剂吐止，院舒，热微，口渴能饮。前方去抹实，加振子、厚朴，一剂，苔渐褪，热亦退。
    涅浦王xx之子患感发热，微恶寒，头痛足冷，院闷，呕吐，舌不绛，苔黄腻，脉弦缓，此温邪尚在卫气，治宜清透法。与前胡、杏
仁、菊花、旋覆花、萧仁、营蒲、、蓬白、桅子、竹茹、佩兰、把叶，二剂。热退院舒，头痛呕吐均止，舌苔转白腻，胃口未开，·改与芳
香苦味药以善其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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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 x x患感发热。医与辛温散表反剧，抬至余腐求治，发热汗出不解，口渴，便塘，溺赤，切脉数涩，舌绛、苔黄腻，此暑湿交燕，
枢机失运之证。与石膏、银花、芦根、通草、首蒲、佩兰、旋l覆花、厚朴、竹茹、滑石为方，一剂。热减溺清，微喘有痰。前方加杏仁、贝母数剂，热退而安。
    郑店郑某于1937年冬患感发热，脉微无力，但欲寐，舌淡不渴，苔黑厚腻，溺赤，外形委顿，此脾虚湿困，土郁发热也。与砂连六
君加竹茹、’六曲、鸡内金、把叶，五剂。热退、苔化、思食而愈。
    桥头陆张某患感匝月，发热手抖，咳嗽吐泻，口渴萎黄，延余治之。察舌净，切脉虚数。此肺胃失降，肝木横逆之候。与旋饭花、
代篇石、连翘、半夏、竹茹、柿蒂、牡蝎,鳌甲、东洋参，二剂。吐止利镯，热除渴解而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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署湿症
    锦x ,  1938年秋自福建连城归，微寒发热，许某诊为秋温证，投剂数次，寒热不已。延余视之，面黄乏力，脉弱苔腻，此褥暑焕蒸，长途跋涉所致，暑湿症也。投清暑导湿药，证顿除。后到舅父家过于奔波，寒热复发。切脉豁大，按之无力，唇燥舌枯，苔白，神昏发热，卧床如尸，澹语遗尿，唤之两目炯炯转盼，似有知觉，某医诊为温邪内陷，举宅惶惑，又挽余往诊。熟视再四，谓之日:此阴虚之证，心阳过扰，阴液既枯，阳欲飞腾，与少阴病但欲寐同例。与养阴摄阳为治，投东洋参9克，茯神、当归、白芍各6克，远志、菖蒲、白术各3克，龙眼肉、安桂各12克，甘草15克，为剂。二剂，神清，三剂，霍然而起，后与甘润法调养。
    读高鼓峰《四明医案》救治徐五宜之长君。伤寒9日，晕绝，僵尸在床，鼻无气，面色青黯，口噪目闭，手撒，唇色紫黑，惟切脉两尺尚存，断为阴虚证。予人参30克，熟地60克，炮姜15克，浓剂灌之。一剂开口，面色转红，遂即大叫冷甚，发壮热，通身淋漓汗出而苏。余治盛案，用药虽殊，而阴阳虚实之辨其揆则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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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寒危证

    郑店郑x x，年42岁，1938年7月14日患泄利数次。医与胃芬汤泄止后，遂胸腹发热，舌苔白燥，口出白沫，渴欲饮冷，溺赤，与滋阴清热，恶热反甚，自汗出欲乘风或入井，自觉脚心如焚，病延半月，始邀余视之。切脉沉涩，舌根黑腻，揭不欲饮，时自烦恶热，汗出扇之，汗干后热。余予清热化湿药，连服五剂，每日仍有五六次恶热汗出，喉间白沫极粘不能出，舌苔转白而燥，不渴。又予麦冬、沙参养阴诸药，恶热欲甚。细思久之，无乃真阳欲脱无根之火游走乎?予党参、白术、白芍、云芬、柏子仁各6克，麦冬、生牡砺各巧克，淡附片2.4克为剂，冷服探之，五剂，切脉愈细，面时戴阳，四逆冷汗出，头眩以热掌按头上则快，不按则欲脱，虽仍恶热而不欲扇，虚阳欲脱之象露矣。乃予东洋参、白术、白芍各6克，淡附片(先煎)、炮姜各3克，肉桂1.2克，枣仁(炒)15克，煎服二剂，戴阳渐敢，冷汗微收，脉转细迟而思食矣。前方加黄芪、当归各6克，熟地9克，甘草2.4克，助阳摄阴，补气养血而愈。
    此案曾现黑苔，寒热虚实一时莫辨，今窃思之，舌苔黑色，咸谓伤寒危证，然亦有辨也，其应急下者脉必伏或实而有力，舌色必正赤，其黑苔刮之颇硬或如刺，兼之神昏澹语，或四逆而厥。如脉微细或弦硬，或浮大按之豁然而空，神识颇清，时有汗，腹中或背上自觉阵热，或面赤而不热，或渴而饮热，其舌色淡白或粉红，其黑苔在舌根似浮润而实干枯，此阴证也，切忌泄下。宜四逆理中辈，放胆投之。当须识此，勿失病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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咳喘重疾治验

    许x x之女，年14，自幼摧喘疾，年必一二十度发。今喘作，挽余图之。初予细辛、草劳、苏子、旋覆等辛温逐饮得效。尔后时发，皆以清润疏络法平之。夏5月，身体益衰，宿、疾又发，脉细弱，舌尖绛点、苔黄薄腻，便塘，咳喘辘辘作声，如猫蔚状，时自烦，颧赤，汗出，悲伤欲哭，易怒，咳出皆白沫，兼有白带。此下元不足，肾气不纳故也，不宜再与疏豁，改予重镇摄纳法。乃投熟地、艾蓉、批把叶、紫苑、石英、牡砺、百合、蔗夔、安桂粉、沙参、盐水炒陈皮、浮小麦、胡桃仁为剂。服三剂后，咳喘大减，脉转细滑虚弦，舌苔化净，乃去蓝蓉、石英，加英肉、百部，缓图而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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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治王x x,男，年14，自幼患哮喘迄今，百疗不瘦，来寓求治。予缎蛤壳60克，缎牡砺60克，细辛30克，甘草60克，为末。每服1.5克，日服三次，服完5个月后哮喘未发。为巩固疗效，改服丸剂，药用缎蛤壳60克，锻牡砺60克，细辛30克，甘草60克，川贝30克，北沙参60克。炼蜜为丸，每丸重6克。每服一丸，日服二次，服药二料。一年后其母陪同来寓复诊，谓哮喘从服上药后迄未再发，并介绍病人文华纂来诊治哮喘，以王孩第一次方配服，亦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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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草附子汤治寒痹多例颇验

    吉x x,  15岁，患双膝疼痛3月余，1971年12月25日来诊。切脉弦迟，舌红润，手足凉，秋凉时练操起病，初膝关节一动即发响作痛，昨夜寐时两脚挛急拘痛，此寒痹也。予甘草附子汤。以桂枝9克，白术12克，附子(先煎)12克，甘草9克，牛膝12克，白芍6克，五剂。12月31日复诊，脚挛定，膝痛减，脉迟(56次/分)，舌红润，仍宗前法。予桂枝、白术、附片(先煎)、甘草各12克，生姜9克，红枣5枚，六剂。1972年1月7日三诊，膝关节响减，脉迟，舌红润，膝痛大减，摩擦音基本消失。前方加牛膝、木瓜各9克，七剂。2月2日四诊，脉细迟(60次/分)，舌红润，左膝关节摩擦音消失，疼痛止。予桂枝、附片各12克(先煎)，甘草18克，干姜9克，红枣5枚，以巩固疗效。后停药观察。3月份复诊，除右膝仍微有摩擦音外，疼痛、挛急等症均已消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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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刘某，男，患腿痛，西医诊断“坐骨神经痛”，百治不愈，余于1965年曾在天竺公社巡回医疗，天竺农民介刘来寓诊治。脉舌无异常，据述天冷痛剧，此寒痹也。予仲景甘草附子汤治愈。
    又耿x x ,  1970年7月21日来诊，患两膝酸痛，阴寒加剧，已1年余。余拟甘草、附子、赤芍、牛膝各9克，白术12克，煎服四剂，痰痛即减。原方再服四剂，后取十剂量制成蜜丸，每丸重6克，日服2丸，服完而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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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王x x，年20，患两膝疼痛4个多月未愈，诣西苑门诊。予甘草附子汤加牛膝、木瓜、赤芍，术、附均用12克，余药各9克，每
日一剂。煎服三剂，痛减，再服四剂，痛定，即下雨天凉亦未再痛。
    又钢铁学院张x x，男，46岁，患两下肢浮肿冷痛月余，1970年8月27日到西苑医院门诊。脉舌无异常。予甘草附子汤，桂、甘各6克，术、附各12克，连服八剂。9月4日复诊，肿消痛减，原方再服四剂，诸症消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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湿热下注阳痿
    刘x x，男，工人，45岁，1970年7月21日来西苑医院门诊。自述十多年来阴茎萎缩，不坚早泄，两腿畏寒，受凉即痛，医作肾
阳虚治，曾服全鹿丸、参茸丸诸药，服药时似有效，终不彻底。观其形丰体实，吸烟嗜酒，切脉沉实，舌苔黄腻，此湿热下注之证(恐有
前列腺炎)，慰劝勿服补药。予清化湿热法，用二妙丸、橘核丸各6克，日三次。服药1个月，行房两次，锐气大增，下肢畏寒已除，脉沉舌净，仍予前药。至1971年1月11日又来门诊，患者云前医诊为肾虚，用补肾药，余改投清利之品，初不敢深信、、服4月后始觉余认证之确也。翻思十余年来九为药误，大有相遇恨晚之慨，乃处以前丸各二十袋，，嘱其分服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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溃疡病幽门梗阻症治

    王x x，女，57岁，患十二指肠溃疡、幽门梗阻，曾用温润法，如从蓉、姜汁诸药未效，1970年7月3日挽余治之。观其形瘦色夭，胃院灼痛，有气上冲即吐，泛酸便结，不能饮食，不得躺卧，时发时止，缠绵半载不愈，经x xx x医院钡餐检查，诊断为十二指肠溃疡，幽门不完全性梗阻，建议手术治疗，患者拒之。余切脉细弱，舌苔薄燥，血压偏低(90/5。毫米汞柱)。乃予和胃平逆轻剂，方用蒲公英60克，苏叶、竹茹、陈皮各9克，甘草、黄连各12克，生姜汁5滴，煎汤加蜜冲服。服药10日，吐减思食。前方加干姜3克犷白芍6克，获芬9克。服药1周，推余火灼感上冲作酸，仍用第一次方减甘草，加吴茱英1.2克，煎服，另用钟乳石(研粉)4.5克，分二次吞服。再1周烧灼感消，吐定，能食，得卧，大便通润，诸症趋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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慢性肾炎症治
    慢性肾炎，查尿红细胞多者，治以凉血滋肾为主，蛋白多者以健脾补肾为主。西苑医院某职工家属丁x x患肾炎，196。年10月15日挽余视之，尿中红细胞不断(低倍镜检3}-8个)。予生地12克，丹皮3克，云芬6克，山药6克，英肉9克，白芍6克，藕节15克，篇蓄6克，小蓟9克，煎服十剂，检尿常规阴性。1960年赴xxxx科学院会诊，有廖x x患慢性肾炎，黄茂、莲肉、尿蛋白久治不愈，用党参30克，山药各60克，熟地120克，肉、金樱子、祀子各30克，煎汤以蜜收膏，完一料，尿蛋白大减，嘱原方再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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腹臌验方

      甄xx，女，年64岁，患腹大如宪8年，百治不会。1971年8月18日来寓求治。切脉沉迟甚，舌光无华，腹围102厘米，足附肿，精神委靡，腹无青筋，大便塘，日三五行，证属脾湿不运，聚水成胀。先予五皮饮加减，药用冬瓜皮、桑皮、获芬皮、扁豆衣、陈皮、赤小豆煎服五剂后，继予千金大腹水肿方，药用海藻、昆布、黑丑各90克，椒目、葶苈各60克，肉桂、人工牛黄各9克，为一料，研细末，过罗，每服3克.日服二次。10月20日其女陪来复诊，精神焕发，胃口亦开，脉起有神，肿消腹减，腰围88厘米，舌仍无苔，大便澹数，仍予前方加获芬、白术各90克.为，末，服法如前。1972年1月14日其女来访：谓药未服完精神大佳。同年2月9日复诊，腹围76厘米，惟因素有咳嗽，每冬必发，前因感冒后引发咳喘夜重，服前胡、苏子、黄芩、石膏、二陈诸药四剂，无效。今切脉弦数(84次/分)，唇朱舌光无苔，咽喉干燥，大便日一行，有时二三行，小搜热。此肺阴不足，宜养阴清肺为治，仿生脉泻白为主加味。予沙参、麦冬、川贝、元参各9克，五味子3克，桑皮、地骨皮、把叶各12克，甘草6克，芦根60克，调治而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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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治张x x，女，36岁，患结核性腹膜炎并发腹水。予千金大腹水肿方，用海藻、昆布、葶苈子、黑丑各90克，川椒目60克，肉
桂、牛黄各9克，共研细末，每服3克，日服三次。连服1个半月后，腹水全消，惟有腹疼，恐有粘连，久服西药雷米封、对氨基水杨酸钠均已产生抗药性，不能控制结核，有低热，改予川椒60克，椒目30克，为末，每服1.5克，日服三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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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0年发表于两期《中医杂志》，
多为30年代的案例，其人只有20几岁，中医后辈汗！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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